“此战之胜,非独兵力之胜,乃智谋之胜,更是民心之胜!”
这篇报道一经发出,举国沸腾。
茶馆酒肆间,人们津津乐道于周体仁军长的“神机妙算”,将其传颂为再世诸葛。而“水淹七军”的典故,更是在民间口口相传,极大提振了抗战必胜的信心。
而在日军占领区,这份报纸被地下工作者秘密传递。
无数汉奸伪军看着那一具具日军尸体的惨状,只觉得背脊发凉,夜不能寐
在距离济宁不远的鲁西南。
沛县外围,卧牛岗阵地。
日军第65师团的主力已经撤退,留给新编三十五师的,是一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焦土,和满山遍野的尸体。
孔从州师长坐在一条被日军炮火炸断截的战壕里,手里捏着一支只剩半截的香烟,久久没有点燃。
他的军服已破烂不堪,脸上混合着血水和泥土,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在他身旁,幸存的官兵们正在默默地打扫战场。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甚至可以说是忐忑。
这一仗,他们打得很惨,伤亡过半。
虽然守住了阵地,虽然逼退了鬼子,但他们心里没底。
毕竟他们曾经是“伪军”,是“二鬼子”。
在很多正规军眼里,他们就是用来填线、用来消耗敌人弹药的“炮灰”。
死了这么多人,上面会怎么看?
是会说他们“作战不力”,有苦劳没有功劳?
还是照例给点抚恤金就把番号撤了,官兵整编到其他队伍之中?
所有人心里面都没底,孔从州同样如此。
毕竟,他清楚自己并非晋军出身,亦非中央军嫡系。
曾为杨虎臣将军爱将的他,和山城方面的关系并不好。
“师座。”
参谋长红着眼睛走了过来,低声道:“赵大眼的那个营,除了之前负伤下去的,剩下的在今天全打没了。”
孔从州的手微微一抖,烟卷掉在地上,叹了口气,接着道:“尸体找到了吗?”
“找不到了。应该是炸碎了”
“师座!师座!”
一名通讯参谋手里高举着一份电报,跌跌撞撞地冲上了阵地,因为太过激动,还在弹坑里摔了一跤,但他立刻爬起来,边跑边喊:
“来了!”
“钧座的电报来了!”
“钧座?”孔从州猛地转过身,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