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华北的天空是支那人的了。”
就在这时,一张飘飘荡荡的纸片,落在了土桥一次的脚边。
土桥一次下意识地弯腰捡起。
那上面,印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清照片:
左边是断裂在黄河浊流中的钢铁大桥和日军列车残骸;
右边是兖州城破后,被缴获的像柴火一样堆在一起的日军指挥刀。
中间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如利剑穿心:
《黄河桥断,北援已绝,兖州三十二师团大覆灭!》
“八嘎、八嘎呀路!”
土桥一次看着这张传单,浑身剧烈颤抖:“收缴!快去收缴!”
漫天飞舞的“纸弹”如同雪花般落下,落在了每一个惊恐万状的日军士兵手中,落在了这座即将崩溃的孤城心头。
同样的,日军方面不是没有好消息。
至少在华北日军的视角来看,第六集团军钱伯均所部目前已经遭受重创,且无力继续阻止他们南下了。
冀中平原南部,马场前线。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焦土味。
连绵不绝的重炮轰鸣声将大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第六集团军前敌指挥部设在一处加固过的半地下掩体中,头顶不断掉落的沙土落满了地图。
“总座!”
“一三八师来电,阵地守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嘶吼道:“关东军把坦克集中起来当直射火炮使用,咱们的反坦克炮弹都要打光了也阻止不了他们,下面的人都猜小鬼子将为数不多的重炮联队全部都部署到咱们这来了。”
“还有第五师团的残部!”
“他们正在从侧翼渡河迂回,试图包抄我们的后路,咱们的兵力太分散。”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钱伯均满脸黑灰,眼窝深陷,手中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顶住!”
“给老子顶住!”
钱伯均猛地掐灭烟头,声音嘶哑地吼道:“告诉各师长,谁要是敢后退半步,老子毙了他!”
“钧座的命令是死守,绝不能放鬼子南下增援济南!”
然而,钱伯均的失态掩盖不了现实的残酷。
第六集团军面对的,是日军最精锐的第五师团残部,以及两支刚刚入关、装备精良且满编的关东军主力师团。
三倍于己的兵力,几乎等同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