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甩掉了这十万累赘,让支那人去头疼安置问题,从而打乱他们的进攻部署。”
“用支那人的话来说,这也算是饮鸩止渴。”
土桥一次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狠戾:“我们是在用关东军渡河时的风险,来换取第12军乃至整个华北战局的一线生机!”
“如果不赌这一把,我们必死无疑。”
“赌了,或许还能有一半的几率!”
“北岸的友军方面?”吉本贞一低声问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
土桥一次神色一肃,恢复了指挥官的威严:“立刻给北平方面军司令部发报!”
“请求北岛参谋长立刻转呈冈村司令官!”
“将《备忘录》原文上报,并附上我的特别说明。”
土桥一次语气极快:“务必请方面军司令部提醒高品彪师团长:支那军虽然承诺停火,但针对黄河以北的空袭风险极高,这虽然是一个渡河的窗口期,但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请他们务必分散队形,利用烟雾和夜色,寻找一切机会强渡!”
“另外!”
土桥一次从怀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向方面军司令部提出紧急请求!”
“既然关东军的主力已经南下,那就请大本营协调关东军航空兵团出手吧!”
“我不管他们是从大连起飞,还是从新义州起飞!”
“如果在黄河上空不能形成空中保护伞,那这几万大军就是在给支那人的轰炸机送战绩!”
“只要他们的飞机能来,哪怕只是牵制住支那空军几个小时,让主力部队哪怕过来一个联队。”
土桥一次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场泉城保卫战,我们就还有继续打下去的希望!”
吉本贞一合上笔记本,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哈依,司令官阁下,我明白了!”
“我们是在用您此前说过的,支那人的‘仁义’,在刀尖上寻找生路。”
“没错。”
土桥一次看向车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那个方向正是黄河:“楚云飞以为他算准了一切,但他低估了蝗军的韧性,何况我们还有十余万的蝗协军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