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申及智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冲锋枪。
前段时间丰、沛作战,同僚孔从州亲赴一线督战,因其忠肝义胆、奋不顾身,这才率领麾下部队获得铁血卫国师荣誉称号。
他亦想要效仿一番。
只不过,申及智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一旁的参谋长便急忙将冲锋枪夺走:“师座,冷静”
枣庄中兴煤矿,主楼防线前沿,这里完全可以称之为炼狱。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中疯狂扫射,日军依托坚固的工业建筑,构筑了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团长张勇光着膀子,胸口缠着两圈子弹袋,手里拎着一口标志性的大刀片子,蹲在一堆巨大的废弃煤矸石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混杂着煤灰和鲜血,整个人像是在煤堆里滚过一般。
战斗打得十分艰难。
日军不仅仅在死守,更是在抢运煤矿。
在铁路中断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还想要依托海运继续掠夺资源。
仿佛齐鲁大地的纵深,会成为他们的天然屏障一般。
没人知道日军哪里来的这样自信,但张勇的进攻打的有些迟疑,他始终担心日军会有援军抵达。
一营长灰头土脸地爬过来:“团长,鬼子的火力太硬了!”
“洗煤厂顶上有两挺重机枪,还是高低搭配,咱们的迫击炮打不倒,突击队冲上去就是送死。”
“烟雾弹遮蔽,再冲一次。”
“师长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拿下煤矿!”
张勇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排缩在煤堆后的战士们:“火箭筒组,过来!”
两名背着“民三一式”火箭筒的战士猫着腰跑了过来。
“看见那个冒火舌的洗煤厂二楼窗口了吗?”
张勇指着前方两百米外那座黑黢黢的建筑:“给额轰了它,别心疼弹药!”
“机枪连,火力掩护,给额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压住鬼子的火力,掩护火箭筒!”
“是!”
随着张勇一声令下,数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曳光弹抽向洗煤厂,打得砖石飞溅。
迫击炮连也按照战术指令,使用烟雾弹遮蔽战场,减少日军视野和威胁。
趁着日军火力稍稍被压制的间隙,两名火箭筒手迅速跃出掩体,单膝跪地,肩上的铁管子稳稳锁定了那个喷吐着死亡火舌的窗口。
“去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