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交火最激烈的地段。
一名日军少佐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周围情况,听了几句下属汇报之后,便再度调整了战术:“以前面的大通银行大楼为核心,收拢周围所有的散兵!”
“机枪组,上二楼封锁街道!”
“掷弹筒,给我盯死支那人的坦克,尽可能的给他们造成威胁。”
“既然没有命令,那就死守!”
“战至最后一人!”
类似的一幕,在泉城的每一个街区、每一座废墟中上演。
失去指挥的日军并没有立刻溃散。
反而像是被斩断的蚯蚓,每一段都成了独立的存活体。
联队长阵亡了,大队长顶上;大队长死了,中队长顶上;甚至连曹长都开始自发组织防御。
国军第八十八集团军某团三连,正沿着满是瓦砾的主干道推进。
“停!”
一声低沉却严厉的断喝,猛地让队伍停滞下来。
说话的是三排的一名排长,叫廖长胜。
“排长,咋了?”
“前面没鬼子啊,正好冲过去占领那个街口!”
一名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年轻新兵有些急躁,探头就要往前冲。
“找死啊你!”
廖长胜一把揪住新兵的“武装带”,猛地将他拽回了残墙后面,力道之大,差点把新兵勒岔气。
“你个新兵蛋子懂个屁!”
廖长胜指着路口对面那栋看似坍塌了一半的洋行大楼,又指了指路边两个不起眼的下水道井盖高声道:“看那个洋行的二楼窗口,那后面挂着湿被子,那是为了挡灰尘和掩盖枪焰的,应该有个机枪阵地。”
“这地方肯定是小鬼子提前准备好的陷阱,一旦咱们进去了,交叉火力就打咱们身上了,不能冒这个风险。”
所有人都清楚。
一排长是最早参加过晋东南会战全歼日军第四旅团的精锐老兵,他时常挂在嘴边。
但不管怎么说,与日军作战多了,自然积累了非常丰富的经验
老兵说的话,哪怕是军校下来的实习连长,也要听上一听。
“咋办?”
廖长胜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着高声道:“都别冒头,一班,封锁那个洋行二楼窗口。”
“二班、三班,盯紧地上的那些下水道井盖,小鬼子有可能藏里面扔手榴弹,同时还要帮着一班封锁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