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旋即点头。
公孙劫站起身来。
而后抬手示意。
让韩信带些人在后面跟着。
“这是伤药,在手指上撒些。”
“我没事。”
“十指连心,心里头不好过吧?”公孙劫还是递了过去,笑着道:“你觉得自己一片赤忱,为何要遭受如此怀疑?”
“您……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在赵国时不就这样吗?就你经历的这点事,和我在邯郸时就没法比。”
公孙劫面带微笑。
甚至拿自己的伤疤来打趣。
“按宗室谱牒来算,赵悼襄王算是我的宗兄。从他娶倡女为妃,甚至废黜太子赵嘉开始,我与他就有诸多矛盾。”
“到后面赵迁上位,便处处针对于我。赵迁知道我的能力,也知道我忠心于赵国。可后面依旧废相,最后将我卖了个好价钱。你想想看,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蠢?”
“不全是。”公孙劫笑了笑,“他知道我对赵国有用,也知道我是忠臣良相。可我的义父是武安君李牧,掌握着赵国兵权。而我又是赵国相邦,名义上独揽大权。我们父子俩只要在一天,那赵王迁就是个被架空的傀儡。王权和相权起了冲突,他就会想办法收回大权。”
“此外,前太子赵嘉又娶了李氏独女。如果我和义父支持赵嘉上位,你觉得赵王迁能否坐稳位置?”
“……”
胡亥顿时沉默。
他现在毕竟也长大了。
这些事情耳濡目染也就都能听懂。
“您的意思是?”
“你不必觉得委屈。”公孙劫背着手,缓缓道:“这就是权力滋生后,注定要背负的。吾师就曾与我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你生于秦国宗室,现在又手握大权,就注定要经历这些。”
“陛下能与你说这些,就足以证明还是愿意相信你的。否则等你出海完后,就能收走你的兵权,将你调至咸阳,给个没什么实权的闲职。”
“若是如此,你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