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没有任何办法。”
“而现在,我是秦国的驷车庶长!”
“曾几何时,淮阴县的人见到我都会绕路走。而现在,他们见到我都会争相恭迎,一个个点头哈腰的。”
“这是自然。”任敖笑着点头,认真道:“您现在可是秦国最年轻的驷车庶长,放眼秦国,就没几人能比得上您。”
“不,我不是为了显摆。”韩信轻轻摇头,低声道:“我只是终于明白,义父此前和我说的那些话。他与我说,大部分人都是现实的。我并没有改变,只是因为我现在有了权势,所以百姓都会说我的好。就算昔日偷鸡摸狗,也会说我不同于常人,胆识过人。”
“不是因为我真的多好,只是因为我有了权势而已。如果某一日我没了权势,那一切都会恢复至往昔。所以说高处不胜寒,更要坚守本心。否则站的越高,摔得就越疼。曾经那些捧着我的人,后面也会踩我一脚。”
任敖若有所思的点头。
没想到韩信这么年轻,能有如此感悟。其实平时接触韩信,能感到他是个极其耿直,有时又有些矛盾的人。平时也不是很懂人情世故,都是率性而为,就是个年轻的小将。
韩信长舒口气,缓缓道:“我在军中目前也得罪了很多人。特别是王离此次迷路,导致被削去侯爵。而王老将军在军中相当有影响力,很多人都在为王离打抱不平。他们现在当然不敢做什么,可若是在我讨伐西域的时候做些手脚,那可就麻烦了……也难怪,义父要亲自坐镇大月氏城。”
韩信说的也都是自己的想法。
说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可这些都是他的心里所想。
任敖在旁点头,也没多言。
只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渐渐的,来至一处偏僻的矮山。
韩信是先行下马。
任敖这边则是招呼着人跟上。
将祭品什么的全都备好。
同时还留下几人看守战马。
跟着韩信,一路向上而行。
距离其实并不算很远,等他抵达时,却瞧见远处已经有人来了。
“义父?”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