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把城里那些说书的、传闲话的,都抓起来,打一顿,关几天。”
“再找几个不长眼的,杀鸡儆猴。”
“不出三日,这些声音,自然就消失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舆论骚扰,是他与安北王博弈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甚至都算不上是真正的麻烦。
他有绝对的信心,凭借朱家在酉州根深蒂固的势力,轻易便能将这些杂音,彻底按死。
然而,刘文才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半点安心,反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抱着朱天问的大腿,嚎啕大哭。
“家主!没用的!压不住啊!”
朱天问的身体一僵,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废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说什么?”
刘文才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止是清州!也不止是我们酉州城!”
“就在今天一个上午!”
“关于……关于朱家侵吞田亩,勾结官府,偷逃税赋,草菅人命……各种各样的负面消息,在清、酉、卞三州的治下县城,同时爆了出来!”
“那些说书的,茶馆里的,甚至还有沿街叫卖的小贩,都在说!”
“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一样!”
刘文才抬起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满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最可怕的是……”
“这些消息,正以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速度,沿着各条驿路,朝着……朝着京城的方向,疯狂地传过去啊!”
“轰!”
刘文才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朱天问的头顶。
他脸上的傲慢与不屑顿时僵住
只剩满脸难以置信的惊骇。
多点爆发?
统一指挥?
沿着驿路,传向京城?
这……
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骚扰!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足以致命的舆论绞杀!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