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造反,那便需要镇压。”
“朱家掌控酉州卫所,虽不算强军,但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旦他们据城而守,必然是一场血战。”
“太子殿下,打算靠什么来镇压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叛乱?”
这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不能以雷霆之势迅速平叛,那么这场大清洗,就可能演变成一场席卷大梁的内战,那将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听到这个问题,程柬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谁知道呢?”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消散在冰冷的夜风之中。
留下司徒砚秋一人,在屋内,怔怔出神。
他看着程柬的背影,心中那股寒意,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加猛烈。
他忽然意识到。
这盘棋,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太子是棋手。
远在关北的安北王,是棋手。
那位缉查司主,是棋手。
甚至那位高居九重之上,看似早已不理朝政的梁帝,恐怕……也是棋手。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朝廷栋梁,世家豪门,在这些真正的棋手面前,都不过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酉州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整个大梁的棋局,早已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