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赤鲁巴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大部分都是怀顺军的,自己这边虽然也有损失,但比起对方,那是大胜。
大胜啊!
恐惧散去,虚荣心重新占领了高地。
“追个屁!”
赤鲁巴一巴掌扇在千户脸上,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穷寇莫追懂不懂!”
“南朝人的主力虽然来了,但也不过如此!”
“看到没?”
“那个大个子,看着吓人,还不是被老子吓跑了?”
他挺起胸膛,重新找回了不可一世的感觉。
“打扫战场!”
“把这些人头都割下来,带回去!”
“告诉特勒,老子把南朝人打得屁滚尿流!”
“哈哈哈哈!”
……
黄昏。
怀顺军的营地重新扎下。
气氛惨淡,到处都是伤兵的呻吟声。
但与昨日那种冰冷的死寂不同。
今天的营地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安北军的军医正在给怀顺军的伤兵包扎,动作虽然粗鲁,但药给得足。
几名安北老卒围着火堆,正在分发烤肉,旁边坐着的,是几个掉了胳膊的草原降卒。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隔阂,那种泾渭分明的界限,在血与火的洗礼下,已经模糊了。
高坡之上。
百里琼瑶静静地站着,眺望着胶州的方向。
她的脸上满是疲惫,铠甲上全是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