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州府衙门里,上上下下都没几个人了。”
“大人您虽然才高八斗,但毕竟只有一双手,哪里忙得过来这满城的琐事?”
“我陈家在景州经营多年,族中子弟颇多,虽不敢说个个都是栋梁之才,但也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对这城里城外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
陈名抬头看着澹台望,图穷匕见。
“若是大人不嫌弃,我陈家愿出人出力,协助大人治理地方。”
“无论是征收钱粮,还是修缮城墙,亦或是安抚百姓,只要大人一句话,我陈家子弟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分忧。”
好大一张饼。
好狠的一招棋。
这是要直接把手伸进衙门里,把这州府变成陈家的私产。
征收钱粮?
修缮城墙?
安抚百姓?
狼子野心!
若是真让他得逞了,澹台望这个知府,就彻底成了一个只会盖章的傀儡。
大堂内一片死寂。
书吏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这种话,也就是陈家敢当着知府的面说出来。
陈名自信满满地看着澹台望,等待着对方的点头。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一个光杆司令,面对这种全方位的协助,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然而。
高坐案后的澹台望,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公案,一步步走下台阶。
陈名以为他是要下来表示感谢,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直到澹台望走到他面前三步处站定。
这位年轻的知府忽然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陈名,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长揖。
这一礼,行得极深,极重。
陈名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伸手虚扶,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哎呀,大人这是做什么!折煞草民了!”
“陈公子当得起这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