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身为知府,守土有责,更要守得住这朝廷的法度。”
“若是让陈家子弟不明不白地进了衙门,那是害了他们,也是害了陈家啊。”
“万一被朝廷御史知道了,参上一本勾结地方,私相授受的罪名,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本官怎能恩将仇报,让陈家陷入如此险地?”
澹台望一脸我全是为了你好的表情,说得痛心疾首。
陈名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带来的那些豪言壮语,那些精心准备的夺权计划,在这一套密不透风的官僚逻辑面前,根本使不上劲。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难道说他不怕御史?
难道说世家在景州就是法?
这种话私下可以说,但在这大堂之上,当着知府的面说出来,那就是造反。
他可不想走酉州朱家的老路。
“那……依大人的意思……”
陈名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干涩了几分。
“依本官之见。”
澹台望微微一笑,重新掌握了谈话的节奏。
“当务之急,是本官要先将这州府的架子搭起来。”
“向朝廷请旨,补齐官吏,理顺卷宗,重修法度。”
“只有这衙门先立起来了,正了名分,日后才有陈家子弟报效国家的机会。”
“这……”
陈名眉头紧锁。
等你要把架子搭起来?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
“难道陈公子觉得本官说得不在理?”
澹台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中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大人所言极是。”
陈名咬着后槽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