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让他们回过味来,发现这个知府其实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甚至连个心腹都没有的光杆司令……
到那时,手段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暗杀、下毒、制造暴乱、煽动民变……这些世家大族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卫所……”
澹台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是他现在的死穴。
酉州那边,朱家覆灭,那是太子做的局。
虽然赢了,但也意味着朝廷对地方豪强的警惕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必然是收缴地方兵权。
大梁承平已久,无需地方军驻扎州府。
景州虽然偏远,但也逃不过这股风暴。
但此刻的景州需要这些兵力来抵抗世家,不然自己只能任人宰割,无人可用。
这就是个死局。
澹台望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这脚步声比刚才陈名来时还要乱,还要急,甚至带着明显的踉跄。
“大……大人!”
那个刚去库房没多久的书吏,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面如死灰。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又怎么了?”
澹台望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一上午,连口热茶都没喝安稳,这书吏也是个不经吓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慌成这样。
“陈名又回来了?”
“不……不是……”
书吏拼命摇头,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大门的方向,眼泪都要下来了。
“是……是穿黑衣服的……”
“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