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一直走到校场中央。
那里竖着一根旗杆。
旗杆是木制的,已经有些歪斜,上面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木茬。
旗帜早就没了,只剩下一根断裂的绳索在风中飘荡,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陆峥伸出手,拍了拍那根旗杆。
这一拍,力道不大,旗杆却剧烈晃动起来。
“根子烂了。”
陆峥收回手,看着指尖沾染的朽木屑,冷冷地说道。
“再好的旗子,挂在烂木头上,也飘不起来。”
澹台望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听着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心中猛地一震。
他看着陆峥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少司主,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血无情。
他也是懂这军中之事的。
“少司主所言极是。”
澹台望沉声道。
“所以,才要刮骨疗毒。”
“烂了的木头,就该砍了,换新的。”
陆峥转过身,看了澹台望一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同。
“武库在哪?”
他不再废话,直奔主题。
“在后面。”
澹台望指了指营区最深处的一座石砌建筑。
那是整个卫所里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毕竟是用来存放兵甲重器的,墙壁砌得格外厚实。
两人穿过荒草丛生的校场,来到了武库门前。
武库的大门紧闭着。
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
只是那锁早已锈迹斑斑,锁孔里甚至塞满了泥土。
更讽刺的是,大门的一侧墙壁已经被凿开了一个大洞,足以容纳两人并排进出。
显然,当初抢劫武库的人,根本没耐心去开锁,直接选择了破墙而入。
这把锁,锁了个寂寞。
陆峥看着那个大洞,嘴角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