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陈十六如何进攻,他总能以最精简的招式,最巧妙的角度,将攻势一一化解。
甚至,他在出枪之余,还有闲暇调整呼吸,那一身胜雪的白衣,竟是连半点尘土都未曾沾染。
这种从容,这种对战局的绝对掌控力,让台下的关临等人看得面色凝重。
“这人的枪法,不仅仅是招式精妙。”
赵无疆眯着眼,声音低沉。
“他的眼力太毒了,十六的每一刀,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台上。
陈十六越打越急。
他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无处着力。
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挡回,这种无力感,让他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
“给老子开!”
陈十六怒吼一声,双手握刀高举过头,整个人高高跃起。
他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刀之上,试图用绝对的力量,破开对方那密不透风的枪网。
然而,就在他身体腾空的瞬间,胸腹之间却是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门。
这就是急躁的代价。
白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不再防守。
手中银枪猛地一缩,随即枪杆横扫而出。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银色的残影。
“砰!”
枪杆打在了陈十六的腹部将其打翻在地。
随后一道破空声响起。
只见在他的咽喉前半寸处。
那冰冷的银色枪尖,正静静地悬在那里。
枪尖上散发出的寒气,激起了他脖颈上一层的鸡皮疙瘩。
只要再往前送半分,他的喉咙就会被瞬间洞穿。
整个西校场,数千名士卒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败了。
安北军中以悍勇著称的陈都指挥使,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白衣男子手腕一抖,银枪瞬间收回,重新化作两截短棍,被他熟练地拆解。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陈十六,语气平淡,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