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个真正的江湖高手,那一身本事是从小打磨出来的,你输给他,不冤。”
“胜败乃兵家常事,知耻而后勇,才是好汉子。”
陈十六听到这话,心里那股子憋屈顿时散了不少。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苏承锦整理了一下衣袖,牵起江明月的手,缓步向着大台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也不重。
但随着他的身影一步步走上高台,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被吓住的死寂,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当苏承锦站在大台中央,目光扫视全场的那一刻。
“哗啦——”
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骤然响起。
数千名安北军士卒,无论是在台下的,还是在远处围观的,在这一刻,齐齐单膝跪地。
他们低下了头颅,右手握拳重重击在胸甲之上。
“参见王爷!”
“参见王妃!”
数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边的旌旗猎猎作响。
那股冲天的煞气与军威,瞬间将白衣男子刚才凭借武力建立起的个人气场,冲得粉碎。
白衣男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动容。
苏承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来,他已经过了靠士卒的呐喊与朝拜在他人面前立威的时候了。
安北军不需要,安北王更不需要。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白衣男子的身上。
并没有询问姓名,也没有询问来历。
苏承锦的目光,只是在那杆已经被拆解的银枪上停留了片刻。
“这枪,不错。”
苏承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高台。
“接口处的机括更是严丝合缝,这种复杂的内造工艺,除了工部,外面的铁匠铺子,怕是打不出来。”
说到这里,苏承锦抬起头,看着白衣男子的脸。
眉宇之间,倒是与那位总是笑眯眯的白总管,有七分相似。
苏承锦往前走了一步,语气笃定。
“你是白总管的儿子吧?”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江明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