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献出了牛羊,还把族里的青壮都交了出去,跟着那群南朝人一起打我们!”
“现在东部草原上,到处都是叛徒,到处都是死人!”
“那些南朝人……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百里穹苍猛地站起身,几步走下台阶,一脚踹在那个信使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闭嘴!”
“满口胡言乱语!”
“南朝人若是真有这么大本事,怎么可能在铁狼城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
“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在这里妖言惑众!”
信使顾不得疼痛,爬起来重新跪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特勒!千真万确啊!”
“我亲眼所见!”
“那两支南朝骑兵,一支打着黑旗,一支打着白旗。”
“那黑旗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要敢反抗,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杀光!”
“那白旗军更可怕,他们……他们给那些穷鬼发粮食,发衣服,还给他们治病,蛊惑人心!”
“现在东部那些小部族,都管他们叫黑白双煞!”
“只要看见那两面旗子,还没开打,腿就先软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里炭火炸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黑白双煞。
这个名号,就像是一层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从未听说过南朝有这样的军队。
以往南朝人打仗,讲究的是仁义之师,讲究的是先礼后兵。
可这两支军队,一支比草原狼还要残忍,一支比狐狸还要狡猾。
这哪里是南朝人?
百里札坐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在意的不是死了多少人。
草原上,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在意的是,六个部族没了,五个部族反了。
这意味着,今年王庭能收上来的税,至少要少三成。
这意味着,明年开春,王庭能征调的兵源,要少万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