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干!”
数十只酒杯碰撞在一起,酒液飞溅。
大殿内再次响起了欢快的乐曲,舞姬们重新入场,那被寒风打断的奢靡与狂欢,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态,继续上演。
他们笑着,喝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大厅之外。
风雪比刚才更大了。
狂风卷着雪花,割在人的脸上生疼。
一名身穿破旧长袍的老萨满,拄着一根挂满骨饰的拐杖,佝偻着身子,站在风雪中。
他看着那一队队传令的骑兵,举着火把,从王庭飞驰而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那是去往东部的命令。
老萨满转过头,看向那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王庭大殿。
隔着厚厚的毡帘,他仿佛能闻到里面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肉臭气,和那股即将腐烂的权力的味道。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从老萨满干枯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瞬间被风雪吞没。
他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漫天的风雪,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这片洁白的雪原,将被无尽的鲜血染红。
狼群里的头狼老了,只想着护食。
小狼崽子以为自己聪明,却不知道猎人的陷阱早就挖好了。
“北斗动摇……”
“恐生祸事啊……”
老萨满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袍,转身走向黑暗的深处。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