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依旧死死锁住前方那片漆黑的旷野。
他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能睡。
一旦这口气泄了,人就会像那断了弦的弓,再也拉不开了。
现在的玄狼骑,就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全靠他这个统领撑着这口气。
吴大勇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马再成用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处灌木丛动了动。
一道黑影窜了出来,带起一蓬雪粉。
是放出去的斥候。
斥候大口喘着粗气,脸冻得青紫,眉毛上挂满了白霜。
“启禀统领!”
斥候单膝跪地,语速极快。
“颉律部的主力并未全速靠拢。”
“他们在十里外的一处缓坡扎营了,看样子是打算休整一夜,明日再行追击。”
十里。
苏掠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距离,是个安全距离,也是个危险距离。
对于骑兵来说,十里路,不过是片刻的冲锋。
颉律部的主将很谨慎,没有趁夜盲目追击,而是选择养精蓄锐,这是个知道如何打仗的人。
苏掠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斥候身上。
“前方不远处,是不是有一处峡谷?”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斥候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点头。
“是!”
“往北五里,有一处一线天,两侧山壁陡峭,中间只能容纳五马并行,出了峡谷便是一片开阔地。”
苏掠点了点头。
他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寒。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