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律部的主将,颉律阿顾,提着一柄厚背砍刀冲了出来。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皮袍,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满脸的络腮胡子气得发抖。
“不要乱!”
“上马!给我上马!”
颉律阿顾怒吼着,一刀砍翻了一名惊慌失措想要逃跑的亲兵。
“南朝人不多!只有几百人!围住他们!杀光他们!”
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原本混乱的亲卫队在他的喝令下开始迅速集结。
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在他耳边炸响。
颉律阿顾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是武人的直觉。
那是死亡逼近的味道。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向侧面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
呼——!
一柄沉重的偃月刀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一瞬间,冰冷的刀锋甚至削断了他几根飞扬的发丝。
若是他慢上半个呼吸,此刻他的脑袋已经飞出去了。
轰!
偃月刀重重地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刀刃深深没入冻土,激起一片土石。
颉律阿顾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只见一匹乌黑的战马人立而起,马背上的那个黑甲骑士正手持偃月刀冷冷地俯视着他。
“嘁。”
苏掠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轻嗤。
似乎在遗憾这一刀竟然空了。
颉律阿顾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周围的亲卫蜂拥而上。
苏掠却没有丝毫恋战的意思。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手指放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