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口的风雪夜,成了他的梦魇。
南朝人的狡诈让他明白,在这片战场上,傲慢就是送死。
“传令下去。”
端瑞招手唤来身边的传令官,语气阴冷。
“把所有的鬼哨子都撒出去。”
“以百人为一队,分三十队,给我铺开。”
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大军前方三十里,不,五十里!”
“我要这五十里内,连一只飞过去的苍蝇是公是母都得给我看清楚!”
“我要我大军所过之处,再无一双南朝人的眼睛!”
“若是再让南朝人摸到老子眼皮子底下,先斩斥候队百夫长!”
军令如山倒。
数百名最精锐的斥候脱离大军,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
……
正月十六。
逐鬼关前五十里。
雪下得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被压缩到了极致。
花羽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头上插着的那几根标志性的翎羽已经被雪埋了一半。
他嘴里嚼着一根干草根,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保持着清醒。
作为雁翎骑的统领,这种侦查任务本不需要他亲自带队。
但他坐不住。
那种不安的感觉,从两天前就开始了。
“统领。”
身旁,一名老卒轻轻碰了碰花羽的胳膊。
这人叫陈全,是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也是这支十二人斥候小队的什长。
陈全指了指远处的一处高坡,压低声音道:“那地方不对劲。”
花羽吐掉嘴里的草根,顺着陈全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极佳的观察点,地势高,视野开阔。
“怎么说?”
“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