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还是那个不愿意吃亏的少年。
哪怕是死,也要崩掉敌人一颗牙。
陈全却笑了。
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慈祥,又像是决绝。
“拼是要拼的。”
陈全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那是一把制式的大梁军刀,刀口已经有些崩卷,那是之前在清剿鬼哨子时留下的痕迹。
“但你不能拼。”
陈全看着花羽,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统领,这消息太大了。”
“一万的主力骑军开赴东面。”
“若是这消息送不回去,两个小苏统领,还有那几千号兄弟,都得死。”
“咱们这十几条烂命,填进去也就填进去了。”
“但你不一样。”
“你得活着。”
花羽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全。
“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当逃兵?!”
“放屁!”
陈全突然暴喝一声,这辈子都没敢这么跟上司说过话。
“这是军令!老子现在的军令!”
“我是什长,这支小队现在归我指挥!”
陈全一把打掉了花羽想要抓他缰绳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屁大的娃娃,逞什么英雄!”
“滚蛋!把消息带回去!”
周围的十名雁翎骑士兵,也都默默地抽出了刀。
他们没有人说话。
但在这一刻,他们的眼神出奇的一致。
那是赴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