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掠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俊爽。
他反手握住立在一旁的那柄沉重的偃月刀,手腕轻轻一抖,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啸音。
“咔吧。”
他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发出清脆的骨节声响。
“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
苏掠一夹马腹,率先策马冲出了雪窝。
身后。
两千玄狼骑,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
峡谷外,三里处。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
一千名颉律部的骑兵,正乱七八糟地散布在这里。
他们没有列阵,也没有下马,就这么僵硬地骑在马背上,在这冰天雪地里熬了一整夜。
颉律查手里拿着一个羊皮水囊,仰着脖子,拼命地往嘴里灌着冰凉的雪水。
冰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那早已麻木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妈的……”
颉律查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太困了。
那种困意让眼皮子重如铅块。
两天没睡了。
一路急行军追到这儿,又在这鬼地方吹了一晚上的风,还要时刻提防着峡谷里那群南朝疯子冲出来。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熬。
他环顾四周。
手下的那一千号兄弟,个个都是东倒西歪。
有的抱着马脖子在打盹,有的强撑着眼皮在发呆,甚至连战马都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派出去的三波斥候,到现在连个屁的消息都没传回来。
不用想,肯定是被那群南朝猪给宰了。
“大人……”
一名百户策马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底却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