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
那条狭窄的一线天,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困难。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尸墙后的几百个身影。
在他们眼里,那不是敌人。
那是行走的战功。
……
尸墙之后。
苏掠半跪在一具马尸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头盔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披头散发。
脸上全是血浆,已经分不清五官,只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吓人。
身上的铁甲早就破碎不堪,露出的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往外翻着皮肉。
那是刚才为了救一个兄弟,硬扛的一刀。
血顺着手臂流下,让刀柄变得滑腻无比。
他不得不撕下一块衣角,将手和刀柄死死地缠在一起。
“统领……”
身边,一名年轻的士卒靠在尸堆上,肚肠流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看着峡谷里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般涌来的敌军步兵,惨然一笑。
“这下……咱们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掠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冰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和。
“怕吗?”
“不怕。”
年轻士卒摇了摇头,嘴里涌出血沫,“就是……有点想家里的老娘……”
苏掠伸出血手,替他合上了眼睛。
“睡吧。”
“很快就结束了。”
他缓缓站起身。
身形摇晃了一下。
这一晃,落在对面敌军的眼里,就是最好的信号。
“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