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掠率领不足两千玄狼骑断后,独自面对颉律部的五千精锐,这其中的凶险,苏知恩再清楚不过。
片刻之后,苏知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于长和云烈。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叫赤扈入帐,我有事安排。”
他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于长和云烈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是立刻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月挂当空,清辉洒满铁狼城。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达勒然带着赤鲁巴,一路疾驰,终于返回了铁狼城。
城门在夜色中洞开,两人策马穿过幽深的甬道,直奔中军大帐。
大帐内,灯火通明。
百里元治端坐主位,身形挺拔,须发半白。
他面前的炭火盆中,红炭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清癯的脸庞。
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看到达勒然和赤鲁巴的出现,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抹了然的神情。
“战损如何?”
百里元治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达勒然走到帐中央,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损了五千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已经命各个万户带着大军返回铁狼城。”
他继续汇报着后续的安排。
百里元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赤鲁巴那张惨白的脸上。
他走到赤鲁巴身边,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
“你现在还觉得安北军是软蛋吗?”
赤鲁巴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今日的遭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狂傲和轻视。
铁桓卫的出现,达勒然的及时赶到,以及那五千人的战损,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
不等赤鲁巴开口说话,百里元治看着他,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