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底下还有几千张嘴,若是乱起来……”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恐慌已经在队伍里蔓延了,若是没有安北军的精锐镇场子,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随时可能炸营。
赤扈勒住了马。
他这一停,身边的四位族长也跟着停了下来。
后方的队伍虽然还在蠕动,但这一小块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声。
赤扈转过头,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阿古齿满脸横肉紧绷,手按在刀柄上。
捷罗澜眼神闪烁,一脸苦相。
博尔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老狐狸巴达汗,半闭着眼,像是在马背上睡着了。
“你们想知道?”
赤扈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冻僵的脸上显得有些僵硬,甚至有些诡异。
“巴达汗,博尔津,你们也想知道?”
一直装睡的巴达汗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他拢了拢袖子,慢吞吞地说道:“事情恐怕不小。”
“赤扈,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知道底细,几位族长心里才有数,才能帮你压住底下的人。”
“好。”
赤扈点了点头,抬起马鞭,指了指正西方向。
“王庭派人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在场的四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一万游骑军,领头的是端瑞。”
赤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他们直奔青澜河而来,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吃掉南朝人的那两支骑军。”
阿古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万游骑军。
在草原上,这就意味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们这些中小部族,平日里见到西侧的千人队都要点头哈腰,更别提万人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