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
百里琼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我今日来,不是来折磨你的,是来给你一个痛快的。”
百里穹苍的挣扎骤然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更深的绝望死寂。
“说实话,直接杀了你,确实便宜了你。”
百里琼瑶侧过头,目光越过石壁,看向隔壁的方向。
“但我突然想看看,阿如那札见到你这颗脑袋时的表情。”
“我想知道,他看到你这颗脑袋的时候,究竟是对儿子的宠溺多一些,还是对你这个下毒者的愤恨多一些,我很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
百里穹苍的呜咽声陡然拔高,变成凄厉的干嚎,他疯狂的甩动脑袋,双手死命拉扯铁链。
丁余皱起眉头,跨前一步,顶开刀镡。
百里琼瑶伸出左手,挡在丁余身前。
“不用你,我亲自来。”
百里琼瑶右手直接探向丁余腰间,握住那柄安北刀的刀柄,手腕猛然发力。
“呛!”
长刀出鞘,一抹冷冽的寒芒在昏暗的地牢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百里穹苍死死盯着那把刀,瞳孔放大到了极限,泪水混着血污顺着脸颊滚落。
百里琼瑶双手握住刀柄,将刀身举过头顶,刀锋朝下,对准了百里穹苍的颈侧。
手起,刀落。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刀刃毫无阻碍的切入骨肉,斩断了颈椎。
百里穹苍疯狂的挣扎戛然而止,铁链瞬间松弛,哗啦一声垂落在地,整个牢房归于死寂,大量的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顺着麻布流进青石板的缝隙中。
百里琼瑶弯下腰,抓住那颗头颅顶端残存的发髻,将其提在半空,鲜血顺着断口滴滴答答的落下,砸在她的皮靴上。
她右手倒提着那把染血的安北刀,转身走向牢门,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走到隔壁牢门前,没有等军卒将门完全拉开,持刀的右手一抬,刀背直接顶在门框上,用力一推,大步迈入。
百里札刚刚从睡梦中被隔壁那阵刺耳的铁链撞击声惊醒,他双手死死抓着干草堆,撑着虚弱的身子正试图坐起来,牢门推开的瞬间,他抬起了头。
百里琼瑶停在他面前五步的地方,左手提着头颅,右手提着滴血的长刀。
随手一扔,那颗脑袋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砰”的一声重重砸在石板上,一路往前滚,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最终稳稳的停在百里札的膝盖正前方。
百里札的目光先是落在刀上,随后缓缓下移,定格在那颗头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