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院墙。
“严家触手极长,栖阳虽然只是个小县城可它归平州管,再待下去若是真出了不可挽回的乱子,属下就算百死也难恕其罪。”
韩攸宁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一会。
“阮知亦。”
“属下在。”
“你在栖阳,做了多久的县令了?”韩攸宁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阮知亦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快……快一年了。”
韩攸宁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的差事,不只是看着我一个人吧,平州这地方,青萍司的情报网,你才是核心?”
阮知亦嘴角动了动。
“夫人聪慧,属下在平州确实还有别的事要盯着,但王爷当初的交代清清楚楚,夫人和小郎君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韩攸宁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摇篮里熟睡的念安。
“有劳你了,替我多谢崇王殿下。”
阮知亦拱了拱手,神色稍缓。
“那我这几日就着手安排,让人带您离开,撤离路线我之前勘探过三条,走哪条到时候看严家的封锁情形再定,总之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砰的一声院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人影根本不顾规矩直接闯进前院。
杜管事刚从厨房出来见状大惊,立刻张开双臂拦上去。
“你找谁?这后院也是你一个外人能随便乱闯的?”
那人满头大汗,眼神焦灼的扫了一圈院子,张嘴大喊。
“我找浔。。。。。。”
话音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硬生生把后半个字咽回肚子里迅速改口。
“我找阮县令,十万火急。”
杜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狼狈但神色不似作伪且指名道姓找县令,只能强压下火气指了指西屋。
“县令在后院屋里,您直接过去吧。”
那人重重点头,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院子直接冲到西屋门口。
阮知亦在屋内听见动静,脸色一沉转过头。
那人根本顾不上礼数,一把掀开棉帘走进来凑到阮知亦身边,声音压的极低,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