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刹那,苏承明的瞳孔缩紧,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卓知平看着他变了脸色,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同一场大火里报了死讯的两个人,上官白秀既然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那么,当年同样被报了死讯的大皇子妃呢?”
徐广义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苏承明盯着卓知平那张清癯的脸,声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寒意。
“按照舅父所说……当年大皇子府的那场大火,根本就是苏承锦和上官白秀联手做的一场戏?”
“韩攸宁没有死,我那个好大哥,真有一个遗腹子留在了世上?”
卓知平重新端起茶盏,平静的喝了一口。
“如果不出意外,烬州城里被捧出来的那个孩子,并非假冒,确确实实是大皇子的骨血,也是苏承锦当年暗中救下并送往南地安置的。”
“至于鸾明宫的那位,”卓知平的嘴角讥讽一扯,“她能在后宫平安活这么多年,耳目自然不闭塞。”
“想来也是从某些动静里猜出了真相,那个孩子身上流着习家一半的血,是她习瑶唯一的亲孙儿,她给崇王府送那笼蜜糕,不是为了站队争储,而是在替她那个死去的儿子还人情,更是在求苏承锦此次南下,保住那个孩子的性命。”
苏承明双手死死攥着扶手,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混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直冲他的头顶。
“好!好一个苏承锦!好一个兄友弟恭!”
苏承明猛的站起身,脸色铁青。
“当年苏承瑞逼宫谋逆,罪在不赦!他苏承锦竟敢欺君罔上,私底下用偷梁换柱的把戏救走逆犯家眷,如今还惹出南地数万叛军打着皇长孙的旗号造反!”
“本宫这便去和心殿,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父皇,治他苏承锦一个附逆之罪!”
说着,苏承明一甩袍袖,迈开大步就要往殿门外冲。
“殿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广义脸色一变,顾不得君臣礼仪,一把拉住了苏承明的宽大袍袖,对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殿下还是不要去为好!”
苏承明正在气头上,被这一闹,便转过头瞪向他。
“为何不去?!如此把柄送到本宫手里,难道本宫还要替他瞒着不成?!”
卓知平并没有起身,只是平静的看着暴怒的外甥,轻轻点了点头。
“广义拦的对,殿下确实不该去。”
苏承明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卓知平,眼神里满是不解。
“舅父,连你也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