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瞬间,廊下的丁余和赵杰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苏承锦身前,两人手里的长刀齐刷刷拔出刀鞘,雪亮的刀刃向外,将苏承锦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而前院地上那十几个原本还在呻吟的王府亲卫,在看见萧煜对苏承锦出手的刹那,全都忍着剧痛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十几把安北刀同时出鞘,刀光映着漫天白雪,将萧煜死死困在核心!
萧煜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身体,在这股铺天盖地的杀气笼罩之下,本能的僵住了。
萧煜在京城勋贵圈子里头横行霸道,跟铁甲卫、长风骑的人都动过手,可那些人碍于他安国公府的身份,从来没人敢对他真正动过杀心。
但眼前这群人不一样。
萧煜能清晰的感觉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这把刀,只要他再敢往前动上半寸,那个左眉带疤的关北汉子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抹断他的脖子,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群人眼里没有国公府,没有王法,只有那个站在后面的年轻亲王。
萧煜喘着粗气,脖颈处的刺痛让他混乱滚烫的脑子冷静了几分,顶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目光越过丁余和赵杰的肩膀,死死盯住后面正在轻轻活动手腕的苏承锦,突然扯开嘴角,发出一阵嘶哑的嘲笑。
“咳,咳咳……好!好一个威风八面的崇王府!”
萧煜梗着脖子,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大声吼道。
“苏承锦!你以为随便编句鬼话,在我面前玩这一手欲擒故纵的激将法,老子就会乖乖上你的套,替你去南地卖命吗?”
“我告诉你,你想跟老子玩这套心眼,你还嫩了点!老子绝不会上你的当!”
“有种你就让你这帮手下现在就一刀砍了老子!没种杀我,就赶紧让人把刀拿开!老子现在就要回家!”
面对萧煜色厉内荏的吼叫,燕鸾平眼底杀机暴涨,握刀的手腕微微一沉,就要给他点真正的血腥教训。
“都退下。”
苏承锦的声音从丁余身后传了出来。
苏承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丁余和赵杰,迈步重新走上前去。
“王爷,他方才……”
丁余急声开口。
“我说,都退下。”
苏承锦看了丁余一眼,目光又扫过燕鸾平和张静山。
燕鸾平咬了咬牙,冷冷的盯了萧煜一眼,手腕一翻,将刀从萧煜脖子上撤了下来,张静山也顺势松开了手,两人各自退后两步,但手依旧按在刀柄上。
四周合围的十几名亲卫齐刷刷的顿足立定,现场一片肃穆。
苏承锦走到还在喘粗气的萧煜面前,再一次蹲下身子,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
“谁跟你说,本王是在用激将法诓你了?”
苏承锦指了指自己刚才跟萧煜硬拼了一记的右拳,语气淡然。
“这一拳,权当是还你这几天在王府里头挨的揍,现在你可以好好拿耳朵听人说话了吗?”
萧煜捂着隐隐作痛的脖子,死死盯着苏承锦,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