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油嘴,扯着嗓子喊。
“让炊事班的,把锅给老子敲响点!动静越大越好!”
“让这帮狗日的听个响,馋死他们!”
命令传达下去,阵地上立刻热闹起来。
几十名战士人手一个铁勺,对着那几口大铁锅,有节奏的敲击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
清脆的敲击声,如同开饭的信号,在山谷间回荡。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那股肉香变得更加具体,更加诱人。
日军阵地彻底骚动起来。
几名士兵再也忍不住,不顾军官的禁令,偷偷探出头。
他们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那能要人命的香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名探出头的日军士兵,头上的钢盔猛的向后一仰。
红白之物飞溅而出,身体软软的滑落回战壕。
赵刚面无表情的拉动三八大盖的枪栓。
一颗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战场上乱伸头,就是这个下场。”
他低声说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瞬间就被冰冷的坚定所取代。
看得见,闻得到,却永远吃不着。
这种折磨,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摧残人的意志。
日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在肉香和枪声的双重夹击下,开始崩塌。
“我的……是我的饭团!”
一名胡子拉碴的日军老兵,突然尖叫起来。
他从肮脏的怀里,掏出一块已经发霉变硬的干粮,不顾一切的塞进嘴里。
他疯狂的咀嚼着,那干粮硌得他牙龈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