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刘三爷敲响了铜锣。
十里八乡的渔民摇着舢板、开着机帆船,从各个隐蔽的港湾汇聚而来。
数百艘大小不一的木船,挤满了黑石礁的内湾。
李云龙站在最大的那艘机帆船船头,脚下踩着一只弹药箱。
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乡亲们!”
李云龙扯着嗓子,声音压过了海浪。
“当年那个老娘们让咱输了裤底子,把海让给了鬼子!”
“那是咱们的耻辱!”
下面的渔民和战士们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今天,鬼子的军舰又来了!”
“咱们船是破木头,比不上人家的铁甲舰!”
“但咱们手里的家伙,是硬骨头!”
“既然这107炮是‘农具’,那下海干活就很合理!”
“今晚,咱们就用这农具,给鬼子松松土!”
“干他娘的!”
魏大勇带头吼了一嗓子。
“干!”
数百名渔民举起了手里的鱼叉和缆绳。
改装工作在疯狂进行。
为了防止火箭炮尾焰烧穿木甲板,战士们把全团的棉被都抱了出来。
棉被浸透了海水,厚厚的铺在船头,上面再压一层沙袋。
粗糙的“重力自稳炮架”,被焊死在船舱龙骨上。
巨大的铁坨子悬在半空,随着波浪晃动。
而上方的十二管发射器,却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平稳。
魏大勇带着突击队,把缴获卡车的引擎拆了下来。
然后强行用螺栓固定在突击艇尾部,改成了简易的“自杀式快艇”。
汉斯看着这支舰队,嘴角抽搐。
渔船上挂着红布辟邪,甲板上堆着沙袋和湿棉被。
中间架着充满杀气的钢管,船尾还冒着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