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号!”
李云龙看着火海,猛地挥手,
“冲上去!给老子占领工厂!”
“嘀嘀哒嘀——”
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
“杀啊!!”
四千多人喊叫着冲出了战壕,新兵们被炮火鼓舞着,忘了战术动作,只知道端着枪往前冲。
当这股人流涌入复杂的厂区巷道时,形势突变。
外围防线虽毁,但残存的日军迅速依托机械设备和厂房废墟,构筑了第二道防线。
通往高炉核心区的一条主干道上,堆满了煤渣和废弃的矿车。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新兵,脑子一热,没有任何掩护就冲了进去。
“哒哒哒哒哒……”
废墟深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新兵胸口爆开三团血雾,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向后撞飞了两米。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鲜血喷在黑色的煤渣路上,红得刺眼。
热乎乎的肠子流了一地,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硝烟味。
“啊!!!”
后面跟着冲锋的新兵们,脑子“嗡”的一声。
刚才被炮火激发的勇气,在死亡面前瞬间崩塌。
他们忘了老兵教的卧倒和隐蔽,本能地抱着头趴在路中间,发出凄厉的尖叫。
“别趴着!散开!找掩护!”
一营长张大彪怒吼,但没人听。
新兵们被机枪吓破了胆,几百人堵在巷道口,成了活靶子。
机枪子弹打在旁边的钢管上,火星四溅,跳弹削掉了一个新兵半个耳朵,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哭声凄厉。
李云龙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越到这时候越不能退,
这时候要是退了,这支部队的心气就散了。
“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