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是猎人。
他走到一个高个子伪军面前,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肩膀,又一脚踢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
“啊!”伪军惨叫一声。
“废物!”李云龙一脸嫌弃,
“骨头都是酥的,喂狼都嫌塞牙。滚一边去!”
他又走到下一个面前,看了一眼手掌:
“这个行,掌心全是老茧,是个干农活的把式。去那边站着,今晚给俩馒头。”
队伍在变短。
黑岛森混在人群里,使劲弓着背,膝盖也弯着,让自己的身高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几。
他控制着呼吸,让自己像个被吓傻了的懦夫。
李云龙的皮靴声越来越近。
停住了。
一双沾着泥土的高筒皮靴停在了黑岛森面前。
黑岛森低着头,身体抖了两下,还吸了吸鼻涕。
完美的伪装。
李云龙没说话,只是盯着这个“王二麻子”。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抓住黑岛森的手腕,硬是把他的手从袖筒里扯了出来。
黑岛森心里一惊,但不敢反抗。
李云龙摊开那只手,凑近了看。
那双手虽然抹了黑灰,塞了泥垢,但皮肤很细,指肚饱满,
只有虎口和食指关节上,有一层又厚又平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和开枪留下的茧子。
“啧啧啧。”
李云龙眉头皱成了川字,手指搓着那层老茧,
“他娘的,一个大头兵,手比大姑娘还嫩?这茧子长的位置,倒是挺别致啊。”
黑岛森心脏猛地一跳,急忙用一口流利的河南方言哭丧着脸喊道:
“长官!俺是伙夫!俺是烧火滴!那是握火钳子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