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丁伟正指挥新一团的战士,把几辆只需简单维修的半履带装甲运兵车往自己那边拖。
“老李!这几辆归新一团了!刚才借你的那营兵不白借,这算利息!”
孔捷则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搜来的日军军官手表和望远镜,嘴里啧啧有声:
“乖乖,这帮重炮兵真肥。连个曹长都戴这好表,这仗打得值,真他娘的值!”
李云龙没理会这两个老战友。
他转过身,看着遍地的日军尸体和几百名俘虏,脸色骤然变冷。
“传我命令!”
李云龙的声音洪亮:
“除了兜裆布,把鬼子身上所有的棉大衣、皮靴、毛衣,全给老子扒下来!一件不留!”
楚云飞眉头紧锁。
他下意识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掩了掩口鼻:
“云龙兄,杀人不过头点地。让战俘赤身裸体在寒风中受冻,是否有失体统?若是传出去,恐怕有损贵军声誉。”
“体统?”
李云龙转过身,指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八路军战士。
那些战士大多穿着打着补丁的单薄军装,脚上是单布鞋甚至草鞋。许多人冻得嘴唇发紫,手上满是冻疮。
“楚兄,你看看我的兵!”
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
“大冬天还穿草鞋!这几千件大衣扒下来,能救我不下几百个弟兄的命!”
“为了所谓的体统,让我看着弟兄们冻死?办不到!”
他逼近楚云飞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在活命面前,体统算个屁!”
十分钟后,战场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数千名只剩兜裆布的日军俘虏,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皮肤冻得青紫。
旁边的八路军战士,则当场换上了带血的日军黄呢大衣和厚实的牛皮军靴。
原本冻僵的手脚暖和过来,战士们的士气瞬间高涨,搬运物资的速度都快了一倍。
李云龙看都没看那些俘虏,大手一挥,指着堆积如山的废钢铁:
“云飞兄,我不让你白忙活,这几百吨废钢送你了,你们晋绥军有铁路,直接拉走。无论是卖废铁还是造枪炮,都是一笔横财。”
楚云飞看着那堆扭曲的优质钢材,那是制造武器的顶级原料。
他虽然看不惯李云龙的作风,但理智告诉他,这批物资对晋绥军同样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