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根沉甸甸的“大黄鱼”(金条)被重重地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乱跳。
“睁开你的眼看看!老子是八路军!不是土匪!”
李云龙解开风纪扣,大马金刀地往正厅的一张八仙桌旁一坐:
“今天这儿我包了!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厨子叫出来!拿手菜尽管上!这根金条够不够?”
掌柜的捧着那根还带着体温的金条,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这辈子见过抢劫的兵,见过吃霸王餐的官,唯独没见过给钱这么痛快的主儿,而且一出手就是硬通货。
“够……够!太够了!长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后厨!”
掌柜的腰瞬间直了起来,
门口光线一暗。
楚云飞掸了掸军大衣上的尘土,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金条,笑了笑:
“云龙兄,这可是正经的金条,硬通货,这一顿饭,怕是能买下这半个酒楼了。”
“哎,楚兄此言差矣。”
李云龙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
“这钱是鬼子的,饭是中国的,拿鬼子的钱请咱们中国人吃饭,这叫取之于敌,用之于我。坐!”
丁伟和孔捷也先后赶到,四人在石门最好的酒楼里落座。
窗外,街道上的枪声渐渐稀疏。
八路军战士们并没有闯入民宅,而是在帮着老百姓修补被流弹打坏的门板,或者是清扫街道上的碎砖。
赵刚没来。
此刻他正带着工作队在市政府大楼里忙得脚不沾地,贴安民告示、接管档案、维持治安,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来!干!”
李云龙举起酒碗,刚要碰到嘴边。
“哒哒哒哒哒——轰!”
一阵异常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突然从城东方向传来,震得桌上的酒液泛起涟漪。
李云龙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