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皮流水的唱腔,伴随着日军俘虏搬运石头的哼哧声,构成了一幅极具荒诞感的画面。
不远处的战俘营里,几个日军军官因为争抢最后几个还能用的防毒面具打了起来,被看守的八路军战士一枪托砸翻在地。
指挥部内。
丁伟心情大好,抓起步话机的话筒:
“喂?老孔吗?我是丁伟。”
步话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海浪声和风声。
“老丁?你小子别显摆了!我这儿忙着呢!”孔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背景里还有“抓活的!别把腿弄断了”的喊声。
丁伟乐了,用刺刀挑起一块黄桃:
“我说老孔,我这儿发了笔横财,水果罐头管够,全是从鬼子那儿截下来的。你那海鲜什么时候到?战士们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催什么催!”孔捷大着嗓门吼道,
“我这正教这帮旱鸭子抓螃蟹呢!这帮兔崽子,看见大海比看见鬼子还亲,拦都拦不住!等着吧,明儿给你送两卡车梭子蟹过去,噎死你个老丁!”
挂断电话,丁伟走到地图前。
此时的西线,井陉口、娘子关一线,已经被新一团牢牢锁死。
山西驻屯军的增援部队,寸步难行。
“报告!李团长电报!”
通讯员递上一张电文。
丁伟接过来一看,顿时乐了。
电报只有一句话:
“丁伟,别光顾着吃罐头,给我盯紧了,国军那只老狐狸闻着味儿了,可能要出来摘桃子,要是让他占了便宜,老子拿你是问。——李云龙。”
丁伟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晨雾,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摘桃子?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丁伟转身,大手一挥:
“命令部队,打扫战场,撤出战斗!把诡雷给我补齐了,让下一波鬼子接着尝尝鲜!”
保定城外。
那座狰狞的保定城防工事,在硝烟中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