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冷着脸,视线盯着那只野兔钻进草丛,
“记住了,这附近的一草一木,除了咱们带来的,什么都别碰。”
廖文克默默地把枪口压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他的部队,此刻恐怕已经在庆祝加餐了,而后果不堪设想。
“滴滴——”
通讯兵小跑过来,递上一张电文纸:“团长,李团长急电。”
丁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笑了起来。
电文很简单:
【老丁,防晒霜效果咋样?好用就给个五星好评。另,老孔问能不能给他留两桶洗澡水(毒气弹)。】
“告诉他,还凑合。”
丁伟从上衣口袋掏出钢笔,在电文背面飞快写道,
“就是颜色太黑,像个烧火棍,下次弄个迷彩的,至于老孔,让他滚蛋,那是老子给第13师团准备的回礼。”
廖文克看着丁伟和部下之间这种近乎玩笑的沟通方式,心中五味杂陈。
这种在生死边缘依然能谈笑风生的信任感,他在等级森严的国军中从未见过。
饭后,日头偏西。
“一营长!带人给卡车轮胎绑防滑链!前面两百里是烂泥路,别掉链子!”
八路军工兵连迅速行动,铁链撞击轮胎的哗啦声响成一片。
看到国军司机的笨拙动作,几个八路军战士主动凑过去,接过满是油污的扳手。
“哎,兄弟,这螺丝得反着拧,美式车跟咱们的不一样。”
一名国军司机愣了一下,随后递过一根香烟:
“谢了,兄弟。”
半小时后,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次,廖文克主动挥手示意美械团的车队靠边,让那几辆挂着帆布的八路军改装卡车先行。
吉普车上,丁伟摊开膝盖上的地图。
粗糙的手指划过蜿蜒的山路,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地名上——宜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