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大量的气泡混合着黑色的血雾,在水中剧烈翻涌。
日军蛙人剧烈抽搐,手中的水雷脱手坠落。
孔捷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左手一把薅住对方的供氧管,手中的军刺顺势一划。
滋——!
高压氧气管被割断,气流狂喷而出,在水中制造出一团巨大的白色漩涡。
周围的日军蛙人惊觉异变。
他们在水中惊慌转身,试图举起手中的水下刺枪。
但在这种贴身肉搏的距离下,长杆兵器就是累赘。
“杀!”
虽然无法喊出声,但几十名涂满油脂的八路军水鬼,从四面八方的桩基后杀出。
一名日军蛙人刚要扣动扳机,一名战士已经游到了他身下,手中的三棱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腿动脉。
血槽放血极快。
那名日军蛙人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海水瞬间灌满了他的面罩。
另一名日军见状,眼中闪过疯狂,试图拉响怀里的磁性水雷与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他的手指刚扣住拉环的瞬间。
一只涂满鸭油的大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蹬在他的面门上。
咔嚓!
即便隔着面罩和水的阻力,这一脚依然踩碎了他的鼻梁骨。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身体向后仰倒。
孔捷紧随其后,一把夺过那枚水雷,反手将军刺送进了他的心脏。
……
岸上。
丁伟站在栈桥头,手里的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廖文克站在他旁边,紧张地盯着水面。
“怎么没动静了?连个枪声都没有?”廖文克忍不住问道。
“水底下的活儿,要什么枪声。”丁伟淡淡地说道。
哗啦!
距离岸边几米处,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