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刚刚绷紧,栏杆里便传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一张脸从锈蚀缝隙里贴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睛睁得很大。
“方渡,快上来。”
方渡整个人僵住了。
“他叫方渡?”
陈景转头看他。
方渡握紧短斧,嘴唇微微发抖。
“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不是三年前死在旧港堤坝了吗?”
“是。”
船缝里的脸露出笑容。
“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方渡向前迈了一步。
陈景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你弟弟左手有几根手指?”
方渡脸色骤变。
“六岁时被机器压断了两根。”
船缝里的男人抬起左手。
五根手指完整地贴在铁板上。
方渡猛地后退,短斧已经劈了过去。
斧刃砍进铁缝,白色碎屑顺着船板流下。
里面的人影发出尖锐的嘶声。
下一刻,整艘货船的舱门同时打开。
八个穿着船员衣服的人从黑暗里走出。
他们的脸都与远舟号登记照片一致。
每个人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人员状态良好。”
周雯立即吹响哨子。
队伍按照事先约定收缩成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