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路了!”
旧船沿黑塔屏障向南航行。
经过第三座塔时,风向突然改变。
主机温度快速升高,传动轴开始剧烈震动。
宁拓冲进机舱,用冷却水强行降温。
“最多还能撑三个小时!”
北岸距离仍有二十多公里。
顺流消失后,以当前速度无法按时抵达。
方渡看向陈景。
“吹石哨吗?”
石哨一旦响起,守塔人就会主动调整杂音。
这可能暴露他们与北岸的返航关系。
陈景没有逞强。
一条能回来的人路,本就需要彼此帮助。
他取出岑叔交给的石哨,用力吹响。
哨声不大,却穿过整片灰海。
三座黑塔先后回应。
杂乱金属声改变方向,西侧海水随之出现一条弯曲暗流。
这条暗流没有灯,也不是最短路线。
它绕过两片浅礁,再从一座无人小岛后方折向南方。
方渡操纵旧船进入暗流。
船速从每小时六公里提升到九公里。
机舱温度仍在上涨。
宁拓和维修工轮流给传动轴降温。
最后五公里时,左侧主机发出沉闷爆响。
一根燃料管裂开,油雾瞬间喷满舱室。
宁拓立刻关闭主阀。
“主机停了!”
旧船失去动力,依靠惯性缓慢前行。
北岸山崖已经出现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