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叔怀里的木盘忽然轻轻震动。
那颗发芽的红种子刺破湿布,根须指向地上灰线。
陈景眼神一动。
“把木盘放远,别让根碰到它。”
廖叔照做后,根须依旧朝向灰线,却始终保持一掌距离。
这不是吸收,更像主动避让。
灰线每移动一次,根尖便提前偏转。
陈景顺着根尖指向看去,发现灰线并非通往旧船,而是钻进了船坞东侧排水槽。
“赵刚封路,妖妖跟我走。”
两人绕过维修架,从侧门进入排水区。
槽内积水只有脚踝深,水面漂着大量白色贝壳。
那些贝壳全都张着口,里面传出船坞众人的说话声。
“左侧主机温度过高。”
“药品箱送到第二棚。”
“今晚第三组守夜。”
每一句都是真实内容,甚至带着说话人的语气。
妖妖捡起一颗石子砸过去。
最前方的贝壳应声碎裂,剩余贝壳立即闭口。
积水深处,一团黑影迅速向海边退去。
陈景翻过挡水墙,沿排水槽追出百余米。
黑影钻进潮滩,露出一艘只有三米长的灰白小船。
小船没有船舱,甲板上却竖着数十块微型铁牌。
粮站、育苗棚、维修站、北岸船坞,各处名称都被刻在上面。
灰海正在用地点替代姓名,重新建立北岸索引。
妖妖看清铁牌后,直接扯下背包。
“炸吗?”
“炸,别碰牌。”
两人将燃烧瓶绑在一起,顺着潮水推向小船。
黑影察觉危险,船上铁牌同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