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看向她尚未愈合的肩伤。
“遇到战斗留在驾驶舱。”
“我以前负责抬盐,不负责躲着。”
“从现在起换岗,你负责认路。”
舟禾愣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
船上还多了十二名自愿同行的维修工与水手。
没有人登记固定职务,每天抽木片决定轮值位置。
不会掌舵的人可以跟方渡学,不会修机的人则负责递工具。
宁拓对此极其不满。
“谁抽到修主机,必须先经过我同意。”
刘浩举起刚抽到的木片。
“上面写着机舱协助。”
“现在它写着甲板刷洗。”
宁拓一把抢走木片,用炭笔当场改字。
出发前,廖叔送来三个便携苗盒。
红苗已经长到半掌高,叶片呈暗红色,没有任何气味。
“土一干就浇水,别往里倒酒。”
廖叔看向赵刚。
“为什么只提醒我?”
“上次育苗棚丢的半壶酒是谁拿的?”
赵刚默默把苗盒递给阿今。
第二天清晨,旧船离开北岸。
驾驶舱外的漏底铁锅换成了一只破木勺。
没人解释它代表什么。
灰海航行两个小时后,后方山崖便被雾气吞没。
方渡没有使用完整海图,只取出第一张停靠图。
图上只有一座双峰礁,没有北方标记。
每到一处停靠点,他们才会拆开下一张。
这种方式麻烦,却能避免整条路线被某个节点一次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