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没有看光线,只将测深杆插入水中。
“右侧是假深水,左边能过。”
方渡立即转舵。
旧船几乎贴着一块黑礁绕行。
虚假航道随即塌陷,露出水下成排铁刺。
若刚才按白线前进,船底已经被彻底撕开。
舟禾看得手心全是汗。
“以前没有这些。”
“它知道我们会来。”
陈景望向盐场中央。
八角仓库顶部亮着一盏巨型白灯,光线正缓慢扫过海面。
红苗叶片全部转向相反方向,根须紧贴苗盒边缘。
阿今调整木板遮住灯光。
“它还没发现我们。”
旧船沿西侧废弃盐渠进入礁内。
众人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先放下三艘小艇。
妖妖、许沉带人切断外围浮标,韩峰则在盐渠口布置绳网。
陈景与赵刚从堆盐坡后方摸向工棚。
盐场比想象中更安静。
数百人分成不同区域,机械地重复劳作。
有人把空盐袋从东边搬到西边,又有人从西边搬回东边。
晒盐池早已干涸,仍有人用木耙反复翻动泥土。
每座工棚前都挂着职业灯。
灯亮一次,所有人便同时加快动作。
一名年幼男孩抱着比身体还高的盐铲,手掌已经磨破。
赵刚正要上前,陈景按住他的肩膀。
两名持棍守卫从工棚后走出。
他们没有检查男孩伤势,只把一块新工牌挂在他胸前。
“铲盐者不得停工。”
男孩重新举起盐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