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仓库里的燃油还能用。”
“谁允许你开仓?”
“没人。”
年轻士兵抬起头。
“所以我自己开。”
越来越多士兵放下武器,转去检查船体。
军装男人独自留在甲板上。
半个时辰后,他摘下军帽,露出被海风吹白的鬓角。
“海防站可以开放。”
“但不再登记人口,不再扣留船只。”
陈景看着他。
“还要加一条。”
“什么?”
“你们可以提供航标,不能规定航向。”
军装男人沉默片刻,点头答应。
北方旧海防站没有并入任何聚居地。
它被改成了一个只提供修船、气象和燃油的开放码头。
海风台顶部拆下的白灯被砸成了四只铁锅。
那张通行表则被陈景撕成许多小片。
有人拿去引火,有人拿去垫桌脚。
还有一片被女孩夹进空白木板。
她在木板上重新画了一道歪线。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远处北方海面忽然传来低沉轰鸣。
不是炮声,也不是雷声。
所有船只的桅杆都同时轻轻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