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白礁湾的水道突然变小了。
昨天还能持续流出清水的金属管,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白发女人带人检查过三遍,管道没有重新堵塞。
山坡上的裂缝也没有变化。
问题出在地下更深的位置。
“高坡营把上面的阀门关了。”
一个负责运水的年轻人跑回棚屋。
“他们说那条旧管道归他们。”
刘浩刚端起鱼汤,听完便放下了碗。
“昨天还一起喝水,今天就开始分地盘?”
“昨天水够,今天不够。”白发女人说。
白礁湾的居民拿起工具,准备上山找高坡营讨说法。
陈景没有拦他们,只让赵刚把所有人的水桶先收拢。
“带桶做什么?”赵刚问。
“免得一会儿有人拿空桶砸人。”
队伍沿着山坡向上。
走到半山腰时,便看见一处用石块围成的营地。
营地入口立着三根木桩。
木桩上挂着一串铜片,风一吹便发出清脆响声。
高坡营的人站在石墙后方。
领头的是个身材瘦高的男人,肩上披着旧雨衣。
“这条管道从山上经过,水当然归我们。”
白发女人上前一步。
“管道是旧设施,不是你挖出来的。”
“可一直是我们在维护。”
“你们维护的是阀门。”
“阀门也是维护的一部分。”
两边的人很快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