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了那枚灰扑扑的“酆都”玉玺。
“出来。”
他在脑海里冷冷地命令。
玉玺微微一颤,一缕灰雾飘出,凝聚成煜皇那身穿龙袍的虚影。
“后生,唤朕何……”
“闭嘴。”
路凡没心情跟他废话,“刚才那个源神教的教主,你认识?”
煜皇残魂沉默了一下,虚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忌惮。
“不认识。但……朕熟悉那种气息。”
“那是‘天外’的味道。”
路凡眉头一皱,“天外?跟那块破铁一样?”
“源铁是死物,是力量的源头。”
煜皇的声音变得低沉。
“但那个教主……他身上有活的‘天外’气息。虽然很淡,被这个世界压制得厉害,但朕不会认错。”
“当年,朕就是为了对抗这股力量,才耗尽了国运。”
“没想到千年之后,它们还是渗透进来了。”
天外。
又是这个词。
路凡眯了眯眼,上一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个概念。
看来,很多真相,都藏在更深的水下。
“他很强?”路凡直接问。
“强。”煜皇坦言,“那个降临的投影,不过是他本体的冰山一角。他的本体,恐怕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九级?还是……十级神话?
路凡心里有了底,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一股凶性。
……
与此同时。
金陵地宫,那座吞噬了悬空皇城的无底深渊。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就在这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死寂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