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独特气味中,混杂着一丝茉莉花香。
路凡的脑子瞬间清明,仿佛重新启动。
剧痛随之涌来。
五脏六腑都像被错位重装,左肩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猛吸一口凉气。
“别动。”
一只温软的手按住了他。
路凡费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乌黑长发。
沈月华就坐在床边,一双哭红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已完全变黑。
那种病态的刺眼雪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绸缎般富有生命力的光泽。
“醒了……醒了就好……”
沈月华的声音发颤,一滴泪珠落在路凡脸上。
滚烫。
路凡想抬手,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哭什么?”
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老子不是还活着吗?眼泪留着,等我哪天真死了再流。”
沈月华没有说话。
她只是俯下身,颤抖着,用自己的唇,印上了路凡干裂的嘴。
动作很轻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不许说那个字。”
她把脸颊紧贴在路凡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要是死了,黄泉路上,我陪你走。”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路凡嘴角微咧,想笑,却牵动伤口,又是一阵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