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刺骨,割裂着皮肤。
路凡跳下“百吨王”,快步追上那巨大的背影。
他踩着碎裂的冰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喂。”
项羽的脚步停了。
庞大的身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顿。
胸口被飞剑洞穿的大洞,仍在冒着丝丝尸气。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扎根大地的长矛。
“去哪?”
路凡走到他身侧。他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未开封的五十年陈酿茅台,直接扔了过去。
项羽转过头。他那双重瞳中的混乱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跨越两千年的清明。
他接过酒瓶,拇指“砰”地一声弹开封泥,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烈酒入喉,项羽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叹。
“好酒。”
他的声音不再是野兽般的嘶吼,而是低沉、厚重,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不跟我们走?”
路凡看着他。
“我那里有更好的酒,还有能修补你身体的材料。”
项羽咧嘴。那张满是尸斑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孤,谢过。”
他把空酒瓶随手一扔,摔得粉碎。
接着,他抬起只剩枯骨的大手,指向东方。
那是茫茫大海,也是“归墟”退去的方向。
“孤感觉到了。”
项羽的声音森寒。
“那里……有东西。”
“一个……大家伙。”
“它在看着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