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梦境的那种诡异真实感,令她哪怕醒来、也难以从那种战栗情绪中快速脱离。
从未体会过的陌生感觉在她心中漾开,令她的心绪如潮水般翻涌。
不远处的火堆旁,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安静沉睡。
夜风中飘来男人的呼吸声,很平和。
与总是昏沉噩梦、时常惊醒的她不同,同处一室的陈青山每天都睡得很踏实。
即便每次帮助照顾她时,男人也很少说话。
虽然偶尔的交流对话,男人的嘴一如既往的刻薄。
可她却从未感受过噩梦里那种极致的羞辱。
这位恶名在外的好色少主,这一次却罕见的没有表露出任何色欲。
甚至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洞窟内都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不知他去了何方。
或许是去了外面?嫌洞里太闷?
又或许是……故意留她独处安心?
林音音怔怔地看着火堆旁那道昏睡的身影,听着夜风中飘来的呼吸声,不知在想什么……
……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雪域高山的崖壁上。
庞大丑陋的秃鹫在天空中盘旋,锐利怪异的眼珠冷冷注视下方的天葬台。
木板搭成的天葬台上,诡异死寂。
数十名身披喇嘛袍的僧人昏倒在地、一动不动。
七彩的旗幡在天葬台上猎猎作响,升腾的血腥气不断勾动天空中盘旋的秃鹫群食欲。
但这些丑陋的怪鸟却不敢落地,只是不安地围绕天葬台盘旋。
在这堆零碎的尸块中央,一个年轻幼小、十五六岁的小喇嘛盘膝而坐、脸色苍白。
他是在场唯一没有倒下的喇嘛。
小活佛不安地看着上方崖壁上站着的魔影,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阳光下,白衣飘飘、双手负于身后的魔影立于崖壁之上,冷漠俯视下方的喇嘛。
名为孟星云的魔头,冷声道:“听说阴月魔教的那个少主死在你们手里,是真是假?”